小學2年級時,我參加了很多的課外活動,有足球、柔道、乒乓球等等,生活多姿多彩。其間偶然也會聽到母親的反對,因為她擔心我或許未能兼顧學業,但幸好一直得到爸爸的支持,最終我也能參加我所喜愛的活動。

先讓我說說母親和爸爸對我管教模式有什麼的分別。母親是一個較為暴躁的人, 當我有些不明白的事情向她查問時,她大多數回答說「唔好多事」這類的回應, 並且不斷的希望我在學業上表現更好。在我的角度,母親是屬於「少關心,多管教」的模式,我認為她少關心的原因也可能是不懂如何關心,而不是她不想去關心我。

而爸爸在家中可說是「人人都愛他」,對我來說他是一個非常好的爸爸,他從未在家中發脾氣,也會給我一些自由度,或許別人以為我的自由是因為他工作很忙,但是當他時間許可的話,他便會送我上學,在途中和他談天說地,在我眼中爸爸是一個「多關心,少控制」的好父親。

那時候一家人生活得很愉快,父親的關心及信任彌補了母親的弱點,我得到充份的自由及發展空間,在柔道界也取得好成績。

但我的世界自小四開始產生變化,那時爸爸患病,需長期住院,小小的我看見家中出現很多的變化,由於爸爸需要長期住院,母親每天下班回家煮飯後便到醫院探望爸爸,加上爸爸是家中的經濟支柱,故此家中出現很多經濟問題。在這段時間,我覺得家中好像沒有人能和我傾訴,母親下班回來煮飯及探望爸爸後已經很累,她已經沒有心力關心我們了。

那時我把精力發洩在運動上,在小學的時候由於一直也有踢足球,加上當時感到家裏並沒有人和我傾訴,只好到球場解悶。在那裏結識了一班朋友,當時感到和那班球場認識的朋友一起感到很開心,每天放學補習後便到球場玩,而當時我剛剛有手提電話,母親則不斷打電話催促我回家,但我根本不想回家,直至母親打了十多次電話給我的時候我才不情願地歸家,並為此而多次和母親吵架,母子的關係因而變得不丸好。

升中的時候,可能我踏入反叛期,在學校更經常犯校規,亦很喜歡挑戰校規及老師等,導致經常需要見家長,使我和母親的關係更惡劣,她對我的約束也隨之而增加,但我並不喜歡被人約束,所以當時我選擇了和母親作出對抗,當她叫我做什麼我偏偏不做。

在中二的時候爸爸病逝離開,我與母親的調和的橋樑沒有了,我和母親的關係更趨惡劣,我明白母親因承受許多的壓力導致很暴躁,但她的情緒令我完全不想在家面對她。加上姐姐和母親經常吵架,更使我對屋企沒有歸屬感,所以當時每晚玩樂到八、九時才回家,但其實我不是去了玩樂,已是一班朋友坐左公園談天而已。

由於和母親的關係不太好,她並不知道我需要的是什麼,與母親的關係一直處於衝突狀況。直至中四至中五期間,她突然開始對我放寬了「管制」,容許我自由外出,對我說「出街是可以,但不要太夜」,「如外出超過零晨12時,打電話給我讓我知你去哪」等。雖然她這樣對我說,但我心裏想她是否真的能做到?初時,她有時也會忍不住才打電話叫我回家,但後來她漸漸放開手讓我自主。我想想她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轉變呢?原來她透過社工了解我更多,而社工也提出一些建議給母親。

當時,我其實有一位社工負責跟進我和我家的情況,自她在我中2開始,爸爸離開後便一直跟進我和我家的情況,她在我中二開始就叫我多參加義工服務等等,當時我被半推半就的情況下參加義工服務,那時是抱著玩樂的心態,但多去幾次後發現做義工是一件好有意義的事情,可以擴闊自己的社交圈子。

而且正因義工服務改變了我和母親的關係。一方面母親與我一同參加義工,我們有機會一同相處,她會見到我的做事及談吐。另一方面,我透過一個探訪獨居長者的活動,和長者談天的時候,想到其實我的母親也需要人關心,使我也開始坦誠與母親面對,而我和母親的關係也有所轉變,母親並沒有像從前的專制,很多時也給我話事權及自由,現在我從反叛青年變成為關心世界的年青人,無論母親及身邊的友人也見到我的改變。

 

社工的話 ~ 信任及支持

在一項「青少年品格長處培養」研究顯示父母越過份控制,子女品格發展越欠理想,過度的保護及控制往往產生負面的影響。當然,每個父母都希望保護子女讓他們健康成長,但過度的控制卻造成兩代間溝通的鴻溝,限制子女的成長及進步,反之言,當父母給予適度的信任及自主,便能培養出良好的品格。需知道關顧不等於控制,父母給子女的是親近及關愛,站在他們身後支持他們發展自己的世界。

 

此文章之主持/專欄作家介紹:香港遊樂場協會「新境界」社區支援服務計劃
香港遊樂場協會「新境界」社區支援服務計劃於2001年9月成立,為居於東九龍區而正接受警司警誡計劃的青少年及其家長提供全面性支援服務。「新境界」是寓意接受「警誡」和輔導後,能重新認識自己,作出自我改善和建立積極生活態度,最終達致「新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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